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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都:那一抹多彩記憶
 
——知青生活拾零
 
2015-11-25 15:41:31  來源: 高力夫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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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是知青,我,才是現在的我;我們,才是現在的我們——形色各異,卻同樣的堅定,豐富,寬廣,從容!
——題記
引 子
  原山西省長治縣知青辦張貴祥主任,晚年的一大心愿就是出版一本有關天津知青在長治的紀念專輯,給那段近乎于空前絕后的歷史,留下些許雪泥鴻爪,以為紀念。老主任多方搜集,并親赴天津,極盡周折,輾轉尋訪45年前的那些知青們,采訪座談,編輯整理,終于大體成冊。
  由于我多年來一直從事文化工作,老主任便寄予厚望,命我多寫寫與知青生活相關的文字,晉東南知青網的胡世杰群主,也專此布置,囑我盡力。按說,我本人即是知青,寫寫回憶文章,情有所致,理當必然。然而,我深知那段知青生活,不僅是我們知青的個人際遇,更是共和國的一段多歧之路,有著進退唯艱的無奈與尷尬,至今難以定性,難以評說,以至于每每想起,就百味雜陳,筆下艱澀。艱澀歸艱澀,老主任一生正直為人,勤謹為官,當年對我們知青亦師亦兄,其恩何厚?他的囑托無法忽略。故此一段時間以來,我內心一直像欠債般的被時時追索,難以心境從容,最后,只得強迫自己坐到桌前,擊打鍵盤,隨心漫游,以完全的個人視角,重回45年前的那段黎都歲月。
  1970年5月,在天津市102中學上學的我,在校聽完赴山西插隊的動員報告,心里暗暗盤算:按當時政策,我哥哥10個月前剛剛到東北插隊,我似乎可以留城,但是,由于母親家庭出身的問題,我頭上頂著“可以教育好”子女的帽子,不是“工、貧、下(工人、貧農、下中農)子女,所以,估計要下去。記得那天晚上,媽媽問:”能留下不走么?“我搖搖頭”。當時,我們學校工宣隊的負責人叫肖戰云,就住在我家隔壁單元,是老鄰居,打頭碰面都會互相問候,很熟悉,如果他說一句話,我留下應該不難。但是,媽媽是讀書人,有著文不經商、士不理財、君子羞言利的固執,讓她去張口求人,幾乎不可能。就這樣,我在第二天到校報名,不久,行期定下:1970年5月29日,目的地:山西省長治縣,古稱黎都。
  汽笛長鳴,專列離開天津東站。我們告別家鄉,從渤海之濱海河兩岸的天津,來到了太行深處漳河兩岸的長治,開始了一段非學非農,非城非鄉的知青生涯。
一、愛恨交集的北坡
  我們插隊的小山村叫北坡。
  在第一封寫給媽媽的信里,我搜腸刮肚的羅列詞匯,為的是讓遠在天津的媽媽放心。
  信里,我對北坡是這樣描述的:
  小小山村群山環抱,青翠欲滴,
  白墻黛瓦依山而建,綠樹掩映,
  炊煙裊裊隨風飄散,云霧繚繞。
  一徑陌上花,緩緩踏莎行。
  其秀其美,難以盡述。
  后來,我在知青先進集體講話稿里,卻對北坡有如下文字表述:
  這里山高石頭多,出門就爬坡,
  北坡北坡,一輩子別想通汽車。
  我不知道,上述兩段反差巨大的文字哪一段是真實的,哪一段是虛假的?或者說,都是真實的,只是心境不同,感受便會有天淵之別,猶如托爾斯泰筆下的那棵老橡樹。
  曾經,不知多少次,我孤獨的站在山頂上,環顧山村,心情復雜:人生中,我們是如此的渺小與無助,在去路茫茫、不知何處是歸程的未知的神秘和恐懼中,我們像一片葉子、一粒微塵,隨風飄落,北坡,難道就是我們一生的歸宿?
  應該說,太行老區的鄉親們,真是太好了;太行老區的生活,卻又實在太苦了。北坡北坡,想說愛你,不容易;想說恨你,更不容易。
  從城市到農村,從學生到社員,身份環境的轉變,對我們來說,其困難是巨大而又難以想象的。首先要面對的,就是過“三關“。三關,即生活關,勞動關,思想關。
  三關難過天天過,夜夜思家哪是家?
  思想關比較抽象復雜,先擱置,說具體的,生活與勞動。
二、生活關:吃不飽,如廁難
北坡地處丘陵山區,多為梯田,極少平地,糧食匱乏,副食更少,既吃不好,更吃不飽。那時,很少能夠吃到干糧,幾乎天天酸咸菜小米粥。粥并不一定都是小米,為了節省小米,要摻進很多玉米面,以增加粘稠度,咸菜也不是總能滿足需要,有時候,甚至會把粗鹽在陶罐里碾碎,然后添加到粥里,可以想見,碗里瞬間變得清湯寡水,大家會調侃說,飯后可以不洗碗——省事!以至于此后每逢我到縣里開會,在縣招待所能吃到一碗金黃色純小米的稠粥,再加一勺炒土豆絲,就感覺是絕佳的享受!
  農閑時,幾乎是每天三頓稀。但是農忙時中午一般要好些,能保證一頓干糧,比如雜面條,饸饹,紅高粱面的米格斗,小米干飯,窩窩頭等等,晚上會在小米稀飯里加入一些土豆塊、豆角、蘿卜、紅薯之類的菜,叫做和子飯(音huo)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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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郭淑英是司務長兼大師傅,15口人,一個大鐵鍋,每月逢五的中飯是蒸玉米面窩頭,她會這樣鼓勵我們:今天都精神點,下工回來有窩窩頭!于是群情振奮。幾乎沒有見過大米,白面是每月每人一斤麥子,折合8兩半面粉,每個月1號,吃一頓白面。于是,這一天,就成了我們的集體期盼與節日。
  山西的特色美食是拉面。開始,我們每月都吃一頓拉面,后來郭淑英給大家蒸饅頭。我清楚地記得,第一次吃饅頭時,到飯堂門口排隊,一個個喜氣洋洋,每人碗里兩大一小共三個冒著熱氣的饅頭,像捧著寶貝。張彩華擅長唱京劇老旦,雙眉一揚,亮開嗓子:手捧饅頭——熱淚滾(京劇樣板戲《龍江頌》唱段),音剛落地,哇的一聲哭了,頓時,如同聽到口令,全體同學放聲大哭,直哭的一佛出世,二佛歸天。我們痛切體會到了,什么叫差別,用郭淑英的形象化比喻,就是落了架的鳳凰不如雞!原來在天津,饅頭是家常飯,誰也沒有覺得有什么特別,而現在來到農村,饅頭,對我們來說,卻變得如此的珍貴奢侈!
  吃的差,還在其次,更難過的是吃不飽,別說十七八歲的男同學,就是女生,也常常處于饑餓狀態。夜里躺在床上,把家鄉的美食一一數叨一遍,什么耳朵眼炸糕,十八街麻花,狗不理包子,糖醋排骨紅燒肉,媽媽的包餃子,——這種精神會餐,每每會讓我們更加饑餓難耐。實在忍不住了,就派兩位同學去村子里的小賣部,敲開門,在唯一的售貨員槐茂睡眼惺忪的詫異中,買回幾包餅干。餅干是當地產的,應該說極難吃,剛到村里那些天,大家從家里帶的點心零食不少,口味尚高,曾經嘗過一口這種餅干,實在粗糙牙磣,無法下咽,可是沒多久,餅干還是那種餅干,在我們的感覺中,卻霎時身價飆升,成了寶貝。餅干有兩種包裝,一種每包2角7分,另一種每包3角4分,至于區別在哪,我記不清了。有趣的是,男女生在吃餅干的方式上有很大不同,女生是小心翼翼的取出幾塊,小口慢慢吃,余下的收藏起來,為了細水長流,然后意猶未盡的進入夢鄉,據說男生多是大口填塞,一次性干掉,不留“后患“,免得總惦記著睡不著覺。
  饑餓,是那時最刻骨銘心的記憶。
  45年后,赴知青聚會,我專程驅車去天津,同村插隊最要好的同學郭淑英到賓館看我,給我帶的禮物,竟然是4盒包裝精美的、正宗的耳朵眼炸糕!個中意蘊,只有我們才懂。
  至于如廁難,還真有點意思。
  從前在家里,大多是抽水馬桶,可是這里卻是真正的茅房,甚至只有半墻護身,一站起來,馬上暴露無遺,非常尷尬。每每有人在廁所,都要屏聲靜氣,小心細聽,只要有腳步聲臨近,馬上大聲咳嗽,表示有人正在方便,若不巧碰上急茬,一頭闖進去,蹲著和站著的,都同時遭受驚嚇。原本極尋常的“方便“,如今倒成了最大的不便。后來,還是男生鬼點子多,蹲在廁所里,要不就放聲高歌,以示存在,要不就手舉竹竿,挑著一頂草帽,令來者止步,女生則只好結伴,一人在外邊站崗。
三、勞動關:苦累臟,樣樣難
  對于大多數同學來說,吃不飽是最大難關,對我來說,勞動關最難過。我在家里是3個孩子中唯一的女孩,雖不至于嬌氣,但從小體質差,體力活是沒有干過的。在二隊,每天出工,要扛著鋤頭先爬坡,再下到谷底,沿著梯田一塊塊鋤地,晚上收工回來,雙腿打顫,進門靠在墻邊喘氣,順著墻根出溜到地上,再也不想起來。
  最苦的是春天的給谷子間苗和秋收時的拔谷子。
  清晨,在布谷鳥的叫聲中,我與一些大媽嫂子們開始間谷苗。間苗這種活計,技術好掌握,按株距,留壯除弱,但是,耐力和速度卻很吃力。每每抬頭看到大娘大嫂們一邊聊天,一邊兩手忙活,一邊不時移動著身下小板凳,很是輕松,我就咬牙跟進。為了增速,我從不用小板凳,總是先蹲著,再跪著,最后半跪半趴,好不容易趕上了,人家一鉚勁,又把我落下一截。那時真希望她們少些干活,多說會兒話,讓我能跟上。就這樣,一天下來,早上露水,中午汗水,下午雨水,兩條腿從膝蓋以下,總是連泥帶水。有一次,雙腿又紅又腫,疼痛不已,村副支書宋生貴,專門負責知青工作,就請村醫忠義來給我扎針灸。忠義晚上扎針,我白天繼續上工,幾天后,病情不見好轉,醫生很嚴肅地對我說,你再去干活,我不給你治了,知道的是你不休息,不聽話,不知道的,還以為我醫術差,老也治不好,我丟不起這個人!
  至于秋收時拔谷子,更是難過。秋雨綿綿中,兩手抓住一小把谷子桿,使勁往上提,費力吃勁兒,谷子的桿和葉子上,都有一層澀澀的毛刺,雨淋之后,會把雙手搞得表皮脫落,血絲縷縷,疼的鉆心。
  在艱苦的勞動中,我得到了最多最好的關照。以我當時的身體狀況,沒有干部、老鄉、同學的幫助,要闖過勞動關,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  我所在的二隊宋隊長、范副隊長,對我多有照顧,每次派活,都挑最輕的活派給我;那些大娘嫂子姐姐們,和我分在一個組,從沒有因為受我拖累而埋怨過,反而處處施以援手,讓我“避重就輕”;我的同學袁運茹、郭淑英,既幫我料理生活,又幫我干農活。記得,每人兩行平行鋤地,她們總是幫我代鋤一行,讓我能夠不掉隊,或者自己先鋤到終點,再折返回來接我。而且,這樣的幫助,不是一次半次,不是一天兩天,而是幾乎貫穿我在農村的全過程!
  春天,村里想發展副業,就購置了1000只小雞仔指派我與一位老大娘一起飼養。
  大娘叫梁小果,瘦小,干凈,利落。1000只毛茸茸的雞仔,分裝在幾個大竹筐里。清晨,我和大娘把它們從筐里放出來,小雞們在青石鋪地的四合院里滿地亂跑,嘰嘰喳喳,很是好玩,晚上,我們再把它們分別裝進筐里。
  大娘總是早上放出小雞喂水喂食之后就離開,剩下我一個人,坐在房檐下的陰涼里,遵大娘之囑,手拿竹竿,不時把喜愛扎堆的小雞們趕開,以免其受熱生病,同時,膝蓋上打開一本書,間或閱讀。
  這個活計真令人羨慕,我喜不自勝。然而,白天好辦,晚上收雞入筐,卻是難題。當然,問題出在我身上,我不敢觸碰小動物、小蟲子之類的軟體物件,看著嫩黃色毛茸茸的小雞仔,喜歡的不行,可就是死活不敢碰,于是晚上收雞就成了問題。大娘是小腳,滿院子追著雞跑,小雞們越來越精,四處逃散和大娘捉迷藏,我則扎著手干著急,幫不上忙。這下,我的同學們高興了,他們一收工就往這里跑,連抱帶捧,三下五除二,很快就把小雞們捉拿歸筐。
  最終,小雞們讓我們養的越來越少,村里只好處理給個人。我的養雞生涯,就此結束。
  說到臟,不得不佩服男生們。肩上挑著滿滿的糞桶,又臟又重,從開始的捂鼻子摒呼吸,一步一踉蹌,到后來掏糞擔糞,健步如飛,其間的蛻變,他們付出的,何止是體力?
四、北坡鄉親,那厚重的關懷
  此前,我說過,老區鄉親們太好了,他們用博大的胸襟,包容了我們這些什么也不懂的城市娃娃,并盡可能的給予幫助,這使我終生難忘。
  物以稀為貴,這是常識。在那個物質匱乏的年代,食物,與生存、健康、生活質量、幸福感之類密切關聯。
  常常,在地里干活,饑腸轆轆的時候,秀梅的媽媽掂著小腳,走到我面前,從懷里掏出白毛巾包裹的、烤的焦黃的雜面窩頭,塞到我的手里,要知道,那是她午飯不舍得吃而省下的;有幾次,在我生病的時候,玉梅嫂子把我接到她剛剛落成的新房子里,一住就是幾天,端水端藥,照顧吃喝,直到病愈。那次,隆冬,正午,我圍被而坐,玉梅嫂子在爐子邊一面與我聊天,一面手腳麻利的和面,掌心大的一小團面,搟開,煮到鍋里,撈到碗里,剛好一碗。她笑盈盈的一手端碗,一手拿筷子,讓我趁熱吃。而讓我內心糾結的是,她八九歲的大女兒俊卿,背著一歲多的小弟弟,剛剛還在地上轉悠,一看見面條下鍋,立馬背著弟弟出門去了,留給我的、至今難以抹去的,是孩子臨出門時的那渴望的眼神。此情此景,每每想起,就心口發緊。
  至于村里的鄉親們,哪家做了好飯,哪家走親戚帶回了好吃的,叫我去同吃品嘗,太多了,真是吃過百家飯,受過百人恩。
五、我的同學,那濃濃的親情
  至于我的同學,那些年更是情同手足,冷暖相依。
  我們村一共15名知青,除了張秋玲、張彩華是54中學的,其余全是102中學。我在村里那幾年,我們始終過著親如一家的集體生活。
  第一個要說的是袁運茹。
  運茹是我的發小,小學即同班,一起步入中學,一起到山西插隊。運茹老家在白洋淀,父親是老公安,奶奶也是老革命,一家人待我像自家孩子。運茹中等身材,體型苗條,典型的柳葉眉,杏核眼,是個漂亮姑娘,從小在家就是里里外外一把手,非常能干,插隊后我們分到一個生產隊,每天更是形影不離。她性格明快、熱情直率,總認為天生就該罩著我,于是,洗衣打水之類的活,一手承包,我被她照顧著,似乎也習以為常,諸多的日,嵭,多已忘記,但是,有幾件事情,卻記憶深刻。
  那是夏天最熱的時候,我們倆負責給一塊玉米地除草摟土?钢z頭,爬到半山,我已經大汗淋漓。她讓我先在樹蔭下涼快一會兒,自己頂著烈日干活。那一刻,我望著她被汗水打濕的后背,心里滿滿的感動。后來,親戚為她聯系到了晉南的永濟電機廠工作,我們戀戀不舍的分別。不久,我收到她的一封平信,凹凸不平,頗有分量,打開一看,除了一頁信紙外,竟有一打錢,有零有整,共計8塊4毛錢。我一邊平整著皺皺的錢,一邊流淚。第一個月當學徒工,月收入總共才16.8元,她平分兩半,除去飯錢,都寄給了我!
  然后就是郭淑英。淑英是繼運茹之后,我的最好密友。
  淑英長得喜眉笑眼,天性樂觀,善良熱情,樂于助人,她善于溝通,一副好模樣,一副好人緣,一副好嗓子,超級愛笑,往往人未到,一串串清脆的笑聲先行入耳,村里老老少少沒有不喜歡她的,屬于人見人愛那種。
  淑英擔任司務長,掌管著錢糧大權,總是能夠盡其所能的鼓搗些花樣,讓我們的苦日子有點滋味。比如,她跟老鄉學會腌菜,用紅薯面蒸饃烙餅,用地瓜秧子做菜湯,每逢各隊分糧食分瓜菜,她便快樂的挑著擔子,一路哼著小曲,還不忘熱情地和張三李四叔叔大爺打招呼,一邊說說笑笑逗逗孩子,一邊幫忙往筐里裝,過秤時,次次分量爆滿!甜甜的長相,銀鈴般的笑聲,抵得上最成功的外交,淑英的美好,總能讓我們群體叨光獲益。
  還有劉彤榮的內向穩重,岳淑蘭的吃苦耐勞,張云霞的活潑風趣,彩華的率性直爽,秋玲的聰慧敏捷,我們的女生,個個優秀。當然,男生也不含糊:高德林頗具俠義,強順利倔強桀驁,李學起多謀善斷,劉崇光陽光帥氣,王紹平單純傲氣,王慶平穩健溫和。
  還有幾位同學,雖然不是我們村的,卻感情深厚。
  首先要說宋華琴姐姐。琴姐姐在林移插隊,年齡比我大幾歲,有著漂亮女子所具備的所有要件:寬寬的前額,大而靈動的雙眸,眉清目秀,氣質高雅,當年人民畫報還刊登過她的大幅照片,可以想見她的出色與美貌。琴姐很早就被選調到縣電影公司工作。公司在長治市南街,我每次進城,就與琴姐擠在一張床上,夜里嘰里咕嚕的說悄悄話,白天就結伴逛街。那時候,她有了工資收入,像親姐姐一樣,不斷地給我添置她認為我該有的衣物,鐵灰色最流行的褲子,丁字皮鞋,親手給我做格子襯衫,還自作主張,拆掉我的毛衣,重新織,結果因為線不夠了,毛衣變成毛背心。那些年,我們始終書信長通,聯系不斷。琴姐對我的愛護,很好的彌補了我是家中獨女沒有姐姐的缺憾,至今歷久彌深,倍覺溫暖。
  還有北樓底的王莉莉。王莉莉高挑身材,圓圓的娃娃臉,眼神清澈,笑容甜美,每逢縣里開知情代表會,讓莉莉唱首歌幾乎成了固定前奏。莉莉落落大方,登臺演唱,歌聲宛轉悠揚,余音裊裊,自然,掌聲也是經久不息。
  村上春樹有言:“我們只是路過人間,有幸的是,在同一時間節點上。”數年相知,一世情長。不論是鄉親們,還是同學們,那種人與人之間關愛,那種溫馨、純粹、美好,在我內心,始終充滿張力,豐盈飽滿。 (上)
  (作者系原新華社石家莊分社信息部主任)

(來源:長治縣新聞網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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